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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和薯条”

来源:32 浏览次数: 日期:2012年6月19日 11:12

                                      

                                                                                         威尔士,霍利赫德      1983年7月27日

 

亲爱的人们:

 

   在半夜刚刚抵达的爱尔兰巨型多层甲板渡船上卸下了几乎是该国全部人口的船客。按计划,在凌晨三点渡船才启程返回爱尔兰。在吵杂的候车室睡觉变得不可能,所以我把背包委托给一对年轻的瑞典夫妇,然后开始流连在这靠海老镇的街道上。

 

   和任何沿海渔村一样,腐烂和鱼腥的气味,如大雾般弥漫在空气中。当地人暗色的穿着方式和粗暴的表情,让我开始怀疑一会后会有攻击者从阴暗的胡同窜出来抓我。沿着码头跑了大约半条街,我看到了一家鱼和薯条店闪烁着的霓虹灯。我走进那家店,没有想太多,因为我饿了,但更多的是因为那家店看起来温暖,可以让我摆脱怀疑的阴影。

 

   我点了鱼和薯条,在这家小店的台阶坐下。它们是我在美国以外第一次吃的鱼和薯条,真的是太好吃了!

  

   在美国,快餐店的鱼总是很小而且是冰冻的。我手中的报纸包裹的鱼正好是一英尺长,六英寸宽,而且非常新鲜。美国的薯条薄薄的,软软的,并且还是冷的。然而,相反的,这里的薯条厚且脆,热乎乎的以至于我不得不等待几分钟后才将它们送入口中。

 

   当我在吃东西的时候,至少有十几次,当地人走过来对我微笑,并愉快地问,“‘享受’你的鱼和薯条,是吧?”

 

   究竟他们是怎么知道我是第一次吃英国鱼块和薯条的美国人呢?他们的表情很明显的告诉我说我正在做不寻常的事。我试着翘腿、用左手吃东西,不吹薯条,但路过的当地人还是不停地朝我微笑并问候。最后,我集中精神享受我的食物,只是简单回答下每一个问题。

 

   当返回到轮渡时,一个十几岁的肌肉结实的男孩从门口挡住了我的路。他站在那里,大约到我下巴的高度,但他表现得好像比我高大的样子。

 

   “你叫什么名字?”他以只有恶魔才会认为是友好的口气问我。

 

   “史蒂芬,”,我看着他的手答道。

 

   “今晚你想搭乘抵达栋拉雷市的船吗?”

 

    我点点头。

 

   “史蒂芬,你可不可以给我一盒咀嚼物呢?”

 

   “一盒?”

 

   “烟草块。”

 

    我忘了,在这里,许多品牌的香烟是用纸盒包装的,而不是纸和玻璃纸。

 

   “嗯……”,我摇头表示没有。

 

   “你是来度假的吗?”,他问。

 

   “可以说是。”

 

   “为什么去爱尔兰呢?”

 

   “没去过那。”

 

  “但愿你在这个国家度假愉快。”

 

   “为什么这么说呢?”

  

   他靠近一点并以厌恶的口吻说,“爱尔兰是一个有很多愚蠢垃圾的地方。没有什么是值得观赏的。”

 

  “我觉得你不要把爱尔兰想得太可怕。”

 

    他严肃地笑说,“众所周知,英国人和爱尔兰人彼此嫌恶”。他的声调提高了而且更严肃了,“每一次看到他们杀了我们国人,我就恨不得看到他们全部被沉入海中!”

  

  “有没有想过是我们看错他们呢?认为他们只会谋杀呢?” 我觉得在他的情绪已经被对爱尔兰的仇恨占领时,我最好走开。

 

   他抓住我的肩膀,“史蒂芬,我的烟草块呢?到我家有两英里远,我身上没钱。”

 

   我轻轻地推开他的手。“也许走路会让你平静一下。而且……”,我微笑着说,“我的祖先是……”

 

  “爱尔兰人?”,他后退了一步,好像我是病人,且脱口而出的就会是脏话。

 

   我想也许有许多的大不列颠群岛的年轻人也是这样看待爱尔兰的。他不是第一个我听到的说爱尔兰人低智商、白痴和不好的英国人。但他肯定是最激烈的。

 

   几个小时之后,驶向柏林以南约十五英里的栋拉雷市的轮船上飘荡在平静的爱尔兰海上,我睡着了。

 

   黎明时,我在爱尔兰上岸。此时的天空下起了寒冷的大雨。完全没有眷顾一下我疲惫的灵魂。我一时兴起坐一辆双层巴士到了柏林市中心。

 

   柏林以一个“小大城市”的感觉撼动我。有着大量的混合着新、旧风格但又不超过二十层的建筑物。有着车辆如流,拥挤建筑群的柏林,几乎让我觉得它不是一个古朴的地方。但它仍然拥有着一种让我觉得它不同于我曾在英格兰或者威尔士见过的任何城镇或城市。

 

   柏林是有色彩的城市。去掉了大不列颠的所有的单调乏味的整合。我所见到的每个赶着去上班的人都穿着他们觉得舒服的满意的服饰,而不管衣服的颜色、样式或者整齐度。

 

   柏林展现是一种独立个性的城市,而不像机构似的伦敦。但是人们是不是像我所听到的那样友善呢?

 

   史蒂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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