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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的生命只剩下一个星期

来源:58 浏览次数: 日期:2012年9月4日 17:29

对于纽曼大家庭来说,今天是这艰难的一周里最悲伤的时刻。在俄亥俄州寒冷幽蓝的天空下,埃利奥特,我们最小的弟弟,永远地沉睡在了天际。他于上周五在当地的医院里死于肾脏病与血液凝块。他才43岁!

 

虽然在我们这个紧密的大家庭里早已预料到会有这样的一天,但是事情的发生仍然让许多人痛苦不已。当然,最痛苦的莫过于我那77岁的老母亲玛丽。事实上,当她深深的啜泣刺痛我心时,我就知道这世上没有任何一种痛苦对心灵的折磨,可以超过失去自己的一个孩子。确实,按照她的爱尔兰民族传统,她应该要表现得坚强,不能显示得太过的脆弱。但是,现在的她比任何时候都需要一个可以支撑她的臂膀。作为护士、妻子和母亲,终身与死亡打交道的沉重压力已经压弯了她羸弱的肩膀,但是她仍然应该表现得若无其事。她的信念是不可动摇的,她的勇气鼓舞着所有认识她的人。的确,我相信,我们这个大家庭最痛苦的时刻将会是老母亲安息的那一天。她是我们纽曼家族的基础,实在难以想象将来的某一天她将不再引导我们……

 

生命的脆弱是我再熟悉不过的主题。我在世界徒步旅行抵达泰国时,曾在路上遇到两个拿大砍刀想要杀了我的土匪,当时我差点一命呜呼了。而且,在那之前,也就是1984年圣诞节的晚上,我得到了一个噩耗——我的父亲已经过世一个多月了。父亲离世时,我在印度境内穿越。当时,我在新德里的一家国际酒店给我的父母打电话致以圣诞的问候。正常来说,电话那端本应该正在进行一个盛大的庆典,然后,1984年的那通电话那端的情况却是我在印度走过的所有地方中最脆弱沉寂的。我已经好几个星期没有和我的父母联系了。

 

“史蒂芬,”我的母亲在听到我的声音后轻声说道,“你的父亲已经永远得离开我们了。”他在感恩节之前死于心脏病发作。

 

当时,我自然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家安抚我那老母亲悲恸的心灵,虽然母亲应该不需要我的陪伴。她很聪明,她告诉我父亲已经被安葬了,并且葬礼已经过去许久,所以家里没有任何的事需要我做。之后,她又告诉我,我的父亲为我当时所做的事(徒步旅行世界)感到骄傲,如果我中途返回肯定会令他非常伤心失望。

 

她说,如果我中途返回了俄亥俄州,之后又因为各种理由没有重回印度继续我的旅行,那将会是一个耻辱。即使我在旅行途中已经描述了很多美好的事情,即使我所走过的旅途和所经历的冒险已经成为我生命的一部分,但是人们仍然会记住的不是我上述的这些,而是我中途放弃的决定和举动。母亲骄傲地说,“父亲从来都不希望你放弃你的梦想。如果你想要向世人展示这个世界真正的特别之处,那么你必须继续。否则他们只会说——‘你看,这世界是多么糟糕得令他害怕得不得不停下他的脚步。’”人们就是这样不公平的,即使你花费了好多年的时间做了许多好的事情,但是只要你一旦犯错,那么人们就会选择只记住你的错误。

 

总的来说,在我到达新德里时我已经对死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小时候,我在祖母的疗养院里亲眼目睹了几位病人的死亡(母亲作为护士经常不止一次地按压病人的胸腔以便恢复他们的心跳)。从俄亥俄州大学毕业后我找了一份新闻记者的工作,在工作中也经常接触凶杀和事故。之后,在我的徒步旅行过程中也曾遇到过战争和犯罪的受害者。但是,这些死亡的感觉与家中永远失去一位成员的感觉仍然是不同的。

 

从葬礼回来的路上,我问我的妻子达西,如果她的生命只剩下一个星期的时间她会怎么度过。她毫不犹豫地回答:“我将会尽可能地和我的家人待在一起。”

那么我呢?我想我也许会去钓鱼。是的,我应该去和我的母亲和子女们告别,但是我同时也知道我应该会想最后一次去沉浸在令生活变得如此精彩的每一寸气息和光景里。去年十月我独自与我的狗加百利在老鹰溪钓鱼,当时我想我差不多就感受到天堂了(详见“我的四脚朋友”)。空气是如此美好而温暖……光亮是如此纯净……天空是如此澄澈与平和……老鹰溪里静静流淌的水流被各色的落叶厚厚地覆盖着,如此寂静……寂静……我发誓,当时连加百利都是微笑的。

 

那么你呢我亲爱的读者,如果你们的生命只剩下一个星期,你会如何度过?我希望能够知道你们的想法。对于这个问题,你们认为“天堂”是什么样的呢?在我死了之后,我是否可以仍然嗅到丰收时候金秋午后的香甜气息?或者天堂是否正如马克吐温曾经揶揄的那样:带着永恒微笑的幸福合唱团一直高唱哈利路亚直到永远,永远,永远……

——史蒂芬 纽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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