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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撒哈拉沙漠绕道而行的经历”

来源:82 浏览次数: 日期:2012年6月19日 21:46

            

                                                                                                                   

                                                     阿尔及利亚,特内斯         一九八四年一月三十一日

 

亲爱的朋友们,

 

我步行的所有国家中,我知道最少的是阿尔及利亚。对我来说,它是一个很大的谜。在我的旅程之前,我所读的所有的旅游书都轻易地忽略了这个巨大的北非国家,好像它不存在一样。

 

当我到达阿尔及利亚在摩洛哥乌季达的边界时才开始知道阿尔及利亚的一些东西,这些基本上是从二手来源里来的。而我从这些二手来源里所听到的实在是一点都不令人兴奋。

 

阿尔及利亚大使馆在华盛顿特区,他们曾告诉我,我可能会被允许从摩洛哥(这是个充满争议的地方)进入他们的国家,但最肯定的是,在他们的签证办事处,我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是个记日志者。

 

我认识一个贵族法国人。在阿尔及利亚于1962年获得独立之前,他曾住在阿尔及利亚。我曾经在法国的狂欢活动中住在他家,他向我描述了阿尔及利亚人是鲁莽的,军国主义的,并且大部分对陌生人都是很不屑的。

 

然后在摩洛哥拉巴特的美国领事官员,他们似乎知道的甚至比我还少——除了知道我应该在进入这个国家之前购买一千阿尔及利亚第纳尔(阿尔及利亚货币),并再次提醒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是一名记日志者外,其余他们也一概不知。他们说,我可能可以进去,也可能不行。

 

至于摩洛哥人,嗯,他们只是简单地描述了他们的东部邻居是一个充满种族主义的,愚蠢的,只会简单的疯狂和好战的人。

 

综合以上,连同我所知道的关于阿尔及利亚的叙述表明阿尔及利亚的政府是社会主义的,外来的旅游业或旅游者(除了工作)是非常受阻拦的,且大部分地形是沙漠或者半沙漠,这实在是一点都不让人兴奋。

 

从那时到现在,我一直担心阿尔及利亚与摩洛哥的边境可能是我步行横跨北非的终结。由于活动确实已经开展了,改道重回南欧将会使我受尽责备。

 

在肮脏乌季达的阿尔及利亚的领事办公室,我被告知我可以进入阿尔及利亚,但是只能向南走四百公里进入摩洛哥撒哈拉沙漠然后到摩洛哥的一个小镇,叫菲吉格。在那里我可以横穿边界到达阿尔及利亚的一个小村庄。因此,即使从乌季达到阿尔及利亚只有十四公里,我不能从这里穿越,也不能坐巴士。只有那些有自己的车辆,或者在阿尔及利亚内部工作或生活的人才被允许从乌季达穿越过去。

 

我试图想马上返回去欧洲来逃避所有的难以置信的鸡毛蒜皮的小事和阿拉伯政府人员的傲慢。然而,我继续前进,拿到签证并坐了很长时间的坑坑洼洼,尘土飞扬的巴士来到菲吉格。非常如实的,当我在半夜下了巴士,来到菲吉格,那是一个非常寒冷的夜晚。沙尘暴撕扯着我的身体,那里没有地方可以睡觉,在一个黑暗的小巷里只有一个破旧的,煤渣堵塞,蜘蛛出没的地方,它叫“撒哈拉沙漠汽车旅馆”我所能想到的就是如何能够快速跑到突尼斯并乘船到欧洲。但是,现在首要的问题当然是如何在早上通过边境检查这一关。事实也将证明,那是多么的令人伤脑筋。

 

首先,有摩洛哥警察和军队。他们几乎检查了我的每个装备来寻找类似毒品,或酒精或武器的东西。然后就是强制性的文书工作。一旦我们完成后,他们在送我的路上警告我说阿尔及利亚人将会很快将我遣送回来。当我沿着在这两国之间的穿越于数英里无人地带的骆驼小径渐渐消失时,我最后看到摩洛哥景象的是四个大的帆布帐篷如巨浪般汹涌于旁边的棕榈树环绕的绿洲。

 

在赤裸裸的金属棚里,这个是阿尔及利亚的边境检查站,我被命令脱去我的内衣。我的装备和我这个人都被彻底检查看是否有任何违禁品。因为我知道他们的入境通行证规定,所以我将我的职业说成是“摄影艺术家”。我已经事先隐藏可能确定我作为一名记者的任何文件。令我欣慰的是,他们没有紧密地检查我隐藏这些文件的地方——我的英语词典。

 

然而,指挥员却在我的外套上发现了一密封信件,这信件里是一摩洛哥学生写给他在阿尔及利亚的朋友的一私人信件。令我恐惧的是,这个学生成我为“史蒂芬纽曼先生,一美国记日志者”。我心里一沉,因为这个官员看着我的眼睛并要求知道我是否如同这位学生所说的是个记日志者?我早就意识到这种情况有时候会出现于我的旅途中,于是我早就有对策了。

 

“不,不,不,这个摩洛哥学生误会了。”我马上坚定地回答。我是一个摄影艺术家,如同之前跟你说的一样。然后补充道,“也许因为我的摄影有时候出现在一些学术期刊里,这个学生就会误以为我是记日志者。”

 

这位官员似乎被我的迅速回答所难倒了。在此期间,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我。经过尴尬的几秒钟后,他转过身去加入站在门外的其他警察。他们在门外围起来呢喃嘀咕了会。从敞开的窗口里映射进来的阳光照在我的背后,非常热。然后,终于,这个官员返回了,并命令我坐在粗木椅上。他坐在其他的家具的边缘上,一张桌子边,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的眼睛。这就好像他想在我脸上寻找一些不诚实的提示。我有一个感觉,如果我眨了眼睛,我就注定失败。

 

让我震惊的是这个官员,在我看来似乎是个短暂的永恒后,他放松了下他的肩膀然后仅仅说了句“叟非”。我马上认出了这个词——这是阿拉伯语“就这样了”。这意味着他是觉得我可以了,我可以去到阿尔及利亚。

 

然而,这个学生的信件就不能被允许带进去了,他将它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的抽屉里。

 

史蒂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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